2020年9月13日 星期日

[Fate/SN—槍弓]《桃花林》之二


◎性質:BL
◎CP:槍兵x弓兵 (槍弓)

寫在前頭的預防萬一:

時間線可以想像成是衛宮家的餐桌風景這裡的平行世界

人物角色的性格不確定可以掌握得很好,因此就當作是 OOC 設定隨便看吧

作者保留所有著作權,轉載歡迎但請記得附上出處連結
感謝您的收看 >/////<


時間正沈浸在暮光當中,整座冬木市被染上了一層橘黃色彩。遠坂家位於城市的西南一角的小山坡上。一手拿著塑膠袋,一面正哼著不知名歌曲小調的青髮男子沿著道路斜坡緩緩地走了上來,將遠坂家的大門推開、又合起,在動作間製造出擾人的高頻噪音,但居然沒有驚動到屋裡的人。青髮男子輕鬆自在的漫步進遠坂家的庭院,他手上的白色不透明塑膠袋也隨著他的步伐發出沙沙的聲響,袋子內隱隱約約發出金屬或玻璃的碰撞聲,那白色塑膠袋裡滿滿的都是尚未開封的啤酒罐或玻璃酒瓶。

青髮男子走著走著,突然在主院門口停下,然後鼻子用力抽蓄、發出了急促的呼吸聲。他嗅了嗅空氣中的氣味,嘴角勾了一個看起來不懷好意的賊笑,接著邁出了步伐往向後院食物香氣最重的地方。

「唷、弓兵,我來了。食物的味道好香啊,我在前門就聞到了!你做了什麼料理?」槍兵將廚房的門開啟踏了進廚房,往弓兵站著的爐子前走去,那眼神滿滿的都是期待與欣喜。

原本專注在鍋爐上的注意力都被走進廚房的槍兵帶走,他轉頭往聲音的方向看去,發現槍兵似乎換過衣服,他上半是乾淨的白色 T-Shirt,下半身是直筒牛仔褲,整體給人一種清爽的感覺。接著他注意到槍兵手上的的白色塑膠袋,一節綠色半透明瓶的頭部露了出來,從這一小角不難辨認那是瓶日本酒的瓶子,弓兵皺了一下眉頭。他想:該不會裡面全是酒吧。

「槍兵,你手上的袋子裡裝了什麼。」

「嗯啊?酒啊!我想說你做了料理,飯後應該要配點酒的吧。別擔心,我有準備你的份!」槍兵抬了抬裝滿酒罐的塑膠袋,對著弓兵笑了笑,露出了他的招牌虎牙,並順手把整袋塑膠袋塞進冷藏庫的空位,好在遠坂家的冰箱夠大,勉強能塞進整袋的酒罐。槍兵的動作換來了弓兵嫌棄的眼神,這整袋的酒都也許足夠放倒五個正常人了,兩個人喝?可能嗎?

「酒鬼。」

「哈?」槍兵不悅的挑高一邊眉眼,瞪著弓兵,誇張的面部表情是十足的流氓樣。這一袋的酒要是在衛宮家,根本不夠他和藤姐喝的,這麼一點的份量哪能算是酒鬼?

「我說,去飯廳坐好,再一下就可以開飯了。」弓兵知道槍兵的脾氣,他可沒有要跟他槓上的意思。畢竟這裡是凜的家,他弓兵只是一個借住者,要是一不小心跟槍兵打起來把這個家毀了,免不了又要被凜那張超級碎念的嘴教訓,就像他第一次受召喚現世那樣,那種情景一想起內心頗有感觸。

「喔!好!」想到待會就能夠開飯,槍兵馬上就忘了剛剛似乎被人嘲笑,還興高采烈地到位置上坐好,一臉期待又好奇的樣子,像個聽話的乖狗狗。

不久後,餐桌上擺滿琳瑯滿目的的食物,豐富的程度不是槍兵之前想像的。他以為弓兵讓他來吃飯,了不起就一條料理好的魚跟白飯,或許再加點小菜,就像是一般去士郎家的簡餐程度。而眼前,羅宋湯、馬鈴薯泥淋上肉汁、生菜水果沙拉佐優格、燻鮭魚蘆筍捲、看起來相當彈牙的肉凍、色彩鮮豔的烤蔬菜、還有起司乳酪通心粉,最後是他送弓兵的岩魚,被做成了鹽烤料理。槍兵每道菜都吃過後內心感到震驚到不行——沒有一道菜是不美味的。

「嗚哇、好吃!弓兵你的料理口味跟小子有點像啊,但跟小子的比起來更有層次感一些,太厲害了!」

「那是當然的。」被稱讚的弓兵內心感到非常愉悅,他哼了一聲,並露出自信滿滿的得意笑容。他想,自己可是比那傢伙多活了好多年,當然是這邊的技巧更勝一籌。雖然聽別人提起那傢伙總是會覺得渾身不對勁,但被人稱讚的愉悅心情充份的把這些不滿給蓋過去了,他這次並不介意聽到自己被別人拿來跟那傢伙比較。

「既然口味還滿意,那要全部吃光啊,槍兵。」或許是發現自己得意的心情,對於自己一時得意感到有些彆扭,他快速的收起得意的笑容,低頭望向自己的碗盤,輕咳了一聲並改用矜持的口氣對槍兵這樣說著。弓兵時常會覺得自己不適合用那樣自信滿滿的態度對人,他認為他的人生沒什麼好得意的。畢竟,他在追逐夢想的同時,也被夢想給背叛,最後上了斷頭台。

「那有什麼問題。」槍兵也不是第一次跟弓兵接觸,對於這樣突如其然的態度轉變,他知道、當作不知道最好。槍兵無所畏懼、坦然的一生,無法理解弓兵這樣態度轉變的癥結點,更進一步地說,他甚至感到輕微的憤怒。進入英靈座的每個靈魂,都有其重要生命意義,都應該要自豪自己所做過的一切,所以他不理解,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對於追逐夢想的後悔。不過現在,槍兵暫時覺得沒關係,因為弓兵的飯很好吃。

最後,弓兵滿意地看著槍兵像個餓死鬼一樣把餐桌上的所有料理一掃而空,然後把所有碗盤叉子筷子通通拿去廚房洗碗槽。槍兵打算跟弓兵一起收拾飯廳,他主動走到在捲了袖子洗碗的弓兵旁邊,順手接著洗好的餐碗盤並擦拭乾淨。將飯廳收拾乾淨後,弓兵將槍兵、以及他帶來的一大袋酒領往自己住的偏院。

這個偏院原本是服侍遠坂家的管家歇息的住所,但自從遠坂時臣當家後,遠坂家道中落,最後整個遠坂主家只剩一個小遠坂凜,她拒絕了再度聘請管家的主意,一個人主持這諾大的家。而在這個弓兵自稱為理想鄉的平行世界,他以男女授受不親的理由,拒絕與遠坂凜一同住在主屋,因此偏院變成了英靈弓兵的棲息處。但其實不管弓兵想住在哪裡,對於遠坂凜來說差別不大,遠坂凜雖然對於弓兵的這種距離感感到懊惱,但她知道他無權干涉弓兵的決定,因此最後還是答應了。

偏院的裝潢沒有太多金碧輝煌的地方,小小的玄關、簡單的客廳,以及幾間樸素附衛浴的房間,每個房間內保有最簡單基本的傢俱,但也沒有更多了。弓兵選了最靠近客廳的房間,剩下的皆是無人入住的狀態,就這樣空著。玄關寬度大概可供兩個成人並排站著,從玄關沒走幾步路轉彎就是客廳,客廳正中央擺放著茶几,三人與兩人座的沙發呈現一個ㄇ字型包圍茶几,剩下那一面緊貼著牆壁的矮櫃上裝有電視,雖然是完好的,但弓兵不怎麼將它開啟過。電視旁是個大的吊鐘,隨著時間的過去來回擺動發出低沈的咚咚聲。

槍兵將自己埋進面對電視的三人座沙發一角,一手拿著剩半罐的啤酒罐,不疾不徐地吸啜著,他眼前已經有幾瓶空著的啤酒罐倒放在桌上。弓兵坐在三人座沙發的另外一角,他知道自己不勝酒力,從頭到尾都沒將第一瓶開啟的啤酒喝完,但即便如此,也早已有紅暈悄悄爬上弓兵的雙頰、雙耳。

電視在兩人就座後就被開啟,頻道節目似乎是占星師在幫來賓算命,音響傳來低沈的沙質聲。弓兵和槍兵兩人沒有對話,他們就盯著電視,好像在收看節目,又好像沒有。偶爾從電視機音響會傳出來賓哈哈的笑聲,這時槍兵也會識時務的跟著發出短促的一聲笑,然後繼續啜飲。

面對這樣的情景,弓兵內心覺得莫名的詭異。他不知道是電視節目的內容比較亂七八糟,還是槍兵在他的客廳喝酒看電視比較奇怪,或者是說,這個扭曲的理想鄉異常萬分。

「喂、槍兵。」

「哈?幹嘛?」

「⋯⋯你都不覺得奇怪嗎。」

「什麼?哪裡奇怪?你說我喝得比你快但又不醉嗎。」

「⋯⋯不是,我是說、這裡。」

「這裡有哪裡奇怪,就是沒有主屋精緻,但該有的都有,我覺得很好啊。」

「我是說,這個世界。難道你都不覺得奇怪嗎,我們是因為聖杯戰爭而被召喚來此。但現在,聖杯戰爭簡直就像是被所有御主與英靈遺忘了一樣,大家像是沒事ㄧ樣生活在此,遺忘了本來應該要進行的戰爭。」

「啊、你說這個啊。」槍兵像是意會到什麼,恍然大悟般的騷了騷頭,用了稍微鄭重的表情對著弓兵「你還有之前聖杯戰爭發生的記憶嗎。」

「嗯、記得一些。我被凜召喚來此,跟她一起巡視過整個冬木市、與她就讀的校園。我們在檢查咒文的同時遇到了你,然後打了一場,最後你逃跑了。之後⋯⋯之後發現衛宮士郎也是御主,凜決定與他組成暫時共同戰鬥陣線,雖然我不同意但還是就這樣了。然後⋯⋯然後⋯⋯之後的記憶非常模糊,我好像⋯⋯我好像把右手切下來給衛宮士郎,但又好像是被那個金皮卡給殺了。後面的記憶模糊不清。」弓兵皺著眉回憶著,前半部分的記憶是清晰可見的,但到後來就越模糊,甚至有不一樣的記憶參雜在一起,他不知道哪個才是真實的。

「啊、果然也是這樣嗎。最初的記憶我也是清晰可見,在校園跟你打鬥的情形我還記得很清楚,我追去校舍裡把旁觀的人殺了,結果那人是衛宮士郎。不過在這之後發生的事都模糊不清了。我最後好像是被那個令人厭煩的金皮卡殺了、也好像是被那個虛偽神父用令咒命令自殺、還有一個更不可思議的,被影子拖進去活著掉進黑暗當中。總之,我的記憶裡有三種死法。」槍兵換了個姿勢翹起他的二郎腿,繼續說著「不管是哪種,都讓我感覺一半真實一半虛假。但比起記憶,更重要的是,在我某日醒來的那刻發現被切斷了與御主的連結,現在是無主英靈,你也是吧。」

「嗯、我醒來的時候也發現跟凜之間斷了感應。經過證實凜的確也失去了御主資格,她的手上沒有令咒。」

「但我們卻沒有消失,失去御主的魔力供給我們依然可以從別處獲得。」

「食物。」

「陽光。」

弓兵聽見槍兵意料之外的答案,愣了一會,最後意會過來之後狠瞪了一眼槍兵。

「果然是受到無數庇佑與祝福的光之御子,陽光就可以轉換魔力,簡直跟植物行光合作用一樣。」

「你說誰是植物!」

「只是比喻。」弓兵咳了一聲,繼續說「⋯⋯總之,我無法從陽光獲得魔力,只能從進食的食物轉換。」

「喔、食物的確也可以,可是轉換的量很少,這樣你的魔力夠用嗎。」

「嗯、不要消耗超出平日生活的基礎魔力太多,基本可以打平⋯⋯」

「如果要進入戰鬥,是不是就不夠用了。」

「是。」

「所以其他英靈應該也是一樣的情況⋯⋯阿、我例外啦。」

「你可以不用強調這一點,我現在充分明白光之御子在有陽光的時候會有充足魔力了。」

「是的。所以大部分英靈其實都是無法戰鬥的,因為魔力供給不夠。還有一點,我相信你也發現了,這整座城市的靈脈乾涸。」講到此處,槍兵突然一副神神密密的樣子靠近弓兵,弓兵從靠近的槍兵身上聞到淡淡的肥皂香氣,還有些許的煙草味。他想,原來槍兵真洗過澡才來的,而且似乎還有抽煙的習慣。但弓兵來都習慣單打獨鬥,對於槍兵如此近親近的距離感到非常不習慣。他稍稍皺了眉,身體打算悄悄地稍稍往後退。

在他這樣打算的時候,他聽見槍兵用極小的聲音說「我偷偷跟蹤過言峰,他也在調查冬木市的靈脈與聖杯。你猜怎麼著,言峰發現聖杯無法重啟,啟動聖杯的機制壞了,不管六十年還是一百年,他都不會動了。」

本來對於槍兵的接近感到不自然的弓兵,聽到結論之後連這些事都管不上了,他內心受到極大的震撼,相當不可置信。因為、如果沒有聖杯,那何來戰爭?但如果沒有聖杯,他們這群英靈怎麼還會受到召喚來到冬木市?這件事始終是個謎,他和槍兵的對話讓他多少理解為什麼英靈之間不願引發戰爭,甚至他想,御主的地位也只是過去式,沒有聖杯的存在自然也不需要哪個御主去催動。

對於這整個事件感到不可置信與煩惱的弓兵,也似乎忘了他前幾分鐘前對自己說要控制不要喝太多,他一口又一口的大口灌著,嘗試讓酒精將這些煩惱沖刷乾淨。

最後他們停止了話題,兩人沈默的喝著酒,幾乎要把塑膠袋裡的酒嗑光了。兩人並排坐著,眼睛盯著電視螢幕,但誰也沒在意。電視播放的節目還在持續進行中,現在的節目似乎變成了深夜的靈異話題,主持人的經驗分享偶爾會讓來賓嚇到花容失色。

弓兵在茫然中感到頭皮發麻,並感到暈眩,他恍恍惚惚地想,也許他喝多了。他站起來想回房間休息,左手卻突然被一陣強勁的力道扯著讓他摔回了沙發,屁股一部分恰巧坐在槍兵的大腿上,這讓他感到非常驚嚇與羞恥,剛剛喝茫的意識瞬間醒了一半。

槍兵被酒精作祟的意識慢吞吞地想要跟弓兵再說點什麼,雖然他還不知道要講什麼話題,但他直覺不想讓弓兵離開。下意識的結果就是一手拉住弓兵的手,讓他重心不穩的跌到自己腿上。他雖然不是故意的,卻不排斥行為產生的後果,並且槍兵良好的嗅覺聞到從弓兵身上傳來一陣甜膩的香味。

「嗯姆?等一下,弓兵⋯⋯你身上有個很好聞的味道,甜甜的。」

他另一隻手順勢扣在坐在自己腿上的弓兵腰上,鼻子上下不停來回嗅吸,想確認發出味道的地方,但卻的發現不管何處都總有一股淡淡的香氣,這個香氣誘發了槍兵野性的直覺,讓他的慾望膨脹。被酒精模糊理智的槍兵直直地順從他的慾望,他想著,想要吃掉。然後作勢就往弓兵的脖子咬下去,一面吮吸一面舔咬。

咬在脖子上的力道說大不大,但讓弓兵感到全身有點酥麻的戰慄。他用力地推開槍兵,皺著眉破口大罵「你幹什麼!你是野狗嗎隨便張口就咬!混蛋!」

弓兵本來就處於驚嚇狀態,又被毫無來由的動作再度嚇到,因此推開槍兵的力道沒有經過控制而非常猛烈。槍兵對於弓兵的反擊沒有什麼防備意識,因此一下子被往後推整個人倒在沙發上,頭部撞在沙發的扶手上令他暈眩,眼前一片星光。他在沙發上就地暈了過去,方才握有主導權的慾望瞬間消失無蹤。

弓兵看了暈在沙發的槍兵一眼,哼了一聲扭頭就回房間,並將房門鎖上,睡了一晚不安穩的覺。本來不會做夢的英靈硬生生做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夢,在夢裡面槍兵對他百般的性騷擾,氣得他忍無可忍,醒來了好幾次。


◎後記:

私自加了點設定,汪醬得到來自於太陽神老爸的祝福,只要有太陽就可以獲得魔力!

紅茶就是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非常慢熟,但卻又喜歡照顧人。我覺得這樣的情況會是很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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